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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

在進入舞蹈治療的實習之前,最常聽到同學間問的問題就是” 妳想要做哪個族群(population)?” 我想過兒童、成年人或老年人,卻從不曾考慮過青少年,原因有很多,文化背景的差異是一個,我努力要吸收我的環境裡的美國文化,若是遇到青少年,我知道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吸收青少年文化,他們聽的歌,用的俚語,教育制度等等,不過歸根究底,我跟許多人一樣,想到青少年,腦海裡沒有兒童的可愛,沒有成年人的成孰,想到的只是叛逆和彆扭,實在沒什麼吸引力! 終於上個禮拜有個機會去和另一個治療師ㄧ起帶領青少年的團體,我終於跨出了”adolescent population”的第一步,我很感激有這個機會,讓我對自己、對這個族群都多了許多信心!一個下午,兩個團體,帶給我的是全然不同的group dynamics,不管是樂於與治療師配合的,或是不情願待在團體的,至少我很感謝他們很真實地在表達他們的情緒。 在舞蹈治療裡,我們常強調”meet where the clients are”,意思是指觀察clients,信任clients,治療師像是個觸媒,clients才是真正運作的本體,這個理念適用於任何一個團體,任何一個族群的,青少年也不例外!而且,在這些年輕的孩子身上,他們沒有成年人有的社交包袱,卻已有敏銳的洞察力,因此,他們更能夠勇敢地提出他們的意見與批評,讓我覺得他們比我勇敢多了!

I am me

Virginia Satir (維琴尼亞·薩提爾)是知名的心理治療師,也是家庭治療的先驅---這些都是我很後來才知道的!第一次認識Virginia Satir,其實是她的文字,為當時徬徨的我指向一盞明燈的方向,就這樣,我一直以為她是個作家,直到開始為了我的論文閱讀更多的家庭治療理論及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技巧的使用時,我才豁然明白,原來Virginia Satir是個治療師,也是發展家庭雕塑的先驅之ㄧ!這樣的發現,更令我覺得神奇,也許當人有相似的信念時,也會喜歡上相似的理論 “I am me”,看似很簡單的道理,但我一直清楚記得,當我不停懷疑自己,指責自己時,抬頭看見一位治療師在他牆上所掛的這篇文字,我從一片淚眼矇娑中找到了依附的光明! I am me by Virginia Satir In all the world, there is no one else exactly like me - everything that comes out of me is authentically mine, because I alone choose it - I own everything about me - my body, my feelings, my mouth, my voice, all my actions, whether they be to others or to myself - I own my fantasies, my dreams, my hopes, my fears - I own all my triumphs and successes, all my failures and mistakes. Because I own all of me, I can become intimately acquainted with me - by so doing I can love me and be friendly with me in all my parts - I know there are aspects about myself that puzzle me, and other aspects that I do not know - but as long as I am fr...

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

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這是我的新歡! 雖然此技巧不是由舞蹈治療師所創造的,但是其中所用用的概念,我個人覺得跟舞蹈治療有著相同的精神! 簡單而言,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是由其中一名家庭成員當作個雕塑家,其他家庭成員則是他的塑材,他可以照他感受到的家庭氣氛去指揮及排列其它家庭成員,就像是用真人來成像一大 型塑像。我喜愛這個技巧的最大原因就在於,許多用語言表達不出的訊息,或是許多隱藏在潛意識的訊息,常常可以藉由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傳達! 有個病人常常抱怨他在家庭裡的責任太重,他常說他妹妹和他媽媽應該多幫忙負擔他的責任,但是當他呈現他的Family Sculpture (家庭雕塑)時,他把自己排在一個至高點的位置,並說明他並不希望家裡的其他人位於和他一樣的高點,這樣他才能夠擁有較絕對的控制與決定權! 所以…..是否是潛在的控制慾使得他把自己變成家裡負擔所有大小事情的人呢? 我是個相信”身體不會說謊”的人,這也是我對舞蹈治療中我們觀察動作,運用身體來進行治療深深著迷的原因之ㄧ,我想這也是我喜愛上家庭雕塑的一大原因!

中國大陸行

剛從大陸東北的幾個城市回來,很想紀錄些什麼,又不知何開始! 也許是太多的訊息~~~與美國的舞團一起到中國大陸參訪表演,不用想就覺得很特別,一路上的挑戰不斷,太滑的舞台地板,不夠專業的燈光設備,層層的翻譯溝通,親身參與後,我真的對我們的燈光,音控人員有著十二萬分的敬意,不管再困難,他們都想辦法維持了表演的水準。 對於舞者,我看到了移民者與土生土長的美國人的差別! 舞團裡有好一些南美洲來的新移民,多數的他們對於大陸的衛生環境沒什麼太大抱怨,也很開放的去嘗試所有的食物,他們樂天的性格,在這近兩個禮拜的團體生活中,更令我感到欣賞,相較之下,其他年輕的美國舞者,從一個世界強國的環境到達許多硬體軟體設備都遠不如美國的大陸,抱怨不斷,要一路忍受他們的報怨,我很痛苦! 但是,這種雙方的交流,我想正面的影響還是遠大於負面,許多年輕舞者體認到,中國大陸並不全像電視轉播的奧運會場,真正的人民生活其實差異很大,而我則在表演後,深刻體認到許多事情是要教導的。在大陸表演完後,我很感謝當年林懷民對台灣觀眾的教育,現今台灣觀眾知道如何當一個尊敬表演者的觀眾,沒有人會用閃光燈對著表演照相,沒有人會在表演時走動聊天,也沒有人會在表演時抽菸,這些我已經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一項項在大陸的表演發生,經過主持人的宣導,情況有改善,雖然並非百分之百的改變,但我希望中國大陸的觀眾有一天能夠學會如何當個稱職的觀眾! 在旅程的前幾天,我很焦慮,這是許多舞者的第一次亞洲行,我很想高聲大呼並不是每個亞洲國家都像這個樣子,或者說,我想讓他們知道台灣就跟這不一樣,還好身上帶了一本書, 賴聲川的創意學 ,雖講創意,但裡頭許多哲學性的思考,幫著我保持著一個開放的心情去接受發生的一切事務,裡頭的內容其實與舞蹈治療中強調的Awareness還滿近似的,覺得很神奇!  回到芝加哥,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十幾天的中國行已經劃上句點了,對我,這趟旅程是滿滿的收穫,看到東方觀眾對西班牙舞蹈的喜歡,是令人欣喜的;與舞團中的成員一起完成許多困難的挑戰後,我終於覺得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 我常想到底堅持著跳舞是為了什麼,我還是沒答案,但是我知道,因為舞蹈,讓我的世界變的更廣,因為舞蹈,我才得以學會這世界的多樣美麗!

鍛鍊

夜半,無法入睡! 因為看了許芳宜的訪問! 許芳宜,大概是現今在台灣除了林懷民及羅曼菲之外,另一個可能會讓一般人聽過名字的舞蹈家了,上一次看她跳舞時,連身旁未曾學過舞蹈的人都說:她真的跳起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樣耶! 要做為一個頂尖的專業舞者,天資及後天的努力都不可少,但讓我睡不著的是這篇報導中許芳宜的"態度"!裡頭的一段話"...... 我只要上了台,其實不管我的位子在哪裡的時候,就算我是跳群舞的,我都覺得我很重要,我那個覺得我很重要,就覺得自己背負了一種很莫名其妙的使命感,覺得我的存在是很重要的,不管我是跳一個小小的群舞,我不是站在中間,但是我的存在,和我這一個人呈現在台上,我覺得雖然我站在角落,但是我知道你們在看我 " 我一路走的都不是傳統學院的舞蹈學習系統,雖然跳舞已經是人生重要的一環,對於當個專業舞者,我從來是只敢想像,不敢也不知如何實現。一年多前,在身旁的人鼓勵下,我參加了Ensemble Espanol的甄試,得到了實習舞者的機會,開始了舞團的生活。一年多來要上課,要實習,也要參加排練的日子,也就熬過了,一直到今年終於成為正式舞者。 我們算是local的小型舞團,但是排練,表演一樣都沒有少,在這過程中我發現自己一項"優點"也是"缺點",我發現自己太謙虛~這是好聽的說法,這在東方的社會裡會被視為一項美德,我被教育的很重視"輩分",若是我被要求去take比我資歷深的人的角色時,我會退縮,我會覺得不好意思或怕得罪別人。這樣的顧慮其實讓我不易進步,這種不愛衝突的個性也曾阻礙我當個舞蹈治療師的發展。慢慢地,我發現在studio裡,我站在角落時跳的比較自在,我在知道有人看我時比較容易出錯,矛盾地是,經過幾次的表演,我開始enjoy在舞台上完全釋放的感覺,有觀眾的反應也會讓我更興奮,be seen or not be seen,成一個結! 我佩服也羨慕許芳宜的態度,文章裡所說的" 我都覺得我很重要 "是當頭棒喝。我知道身體不會說謊,你不想被看見時,別人會看到"這個人不想被看見"! 練舞時,其實常會被糾正,常會覺得自己還不夠好,但我知道,在謙卑接受指導外,必須還含著一股"我知道我很重要"的心情,在我那個愛把事情黑白分明...

休息 Recup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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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新再讀了一遍Christine Caldwell" 身體的情緒地圖 ",過了兩年舞蹈治療的學習後,現在來看這本書更覺得有味道,台灣的舞蹈治療書籍並不算太多,若是讀完入門書籍~李宗芹老師的 傾聽身體之歌 ,Caldwell的這本書是個很讚的選擇!我久聞Caldwell在Naropa著重真實動作(Authetic movement)的運用,那種強調聆聽身體的訊息,跟隨原始的本能,一路讀著這本書,可以幫助我沉下心來,細細地感受身體所承受所經歷的,是累了?是興奮?是忘了呼吸?還是需要陽光? 休息,其實不是件容易的事!在進入舞蹈治療這領域後,我就不斷聽到有關"休息"的討論,而我記得很深的是,許多人認為有單純的休息,復原身體的能量其實是件不簡單的學問。有人笑說,度假還要事先規劃,還要舟車勞頓,"休息比上班還累勒"! 芝加哥已經要進入夏天的尾聲,趁著天氣還舒爽時,應著Kim的邀約到了Connecticut 去拜訪她的家鄉。Kim和我是同班同學,還是在同一機構實習的夥伴,當我們第一次被病患"修理"時,兩個人肩並肩著呼吸,忍到結束團體後才躲在辦公室一起掉眼淚,也許是這樣的革命情感讓我們成了好朋友,這次到她的家鄉,我很好命地跟著她到處看看,不用自己開車,也不用安排行程,盡是看到滿山滿城的綠(很有台灣山林的感覺呢),她熱情親切的家人,Kim的媽媽美味料理,還有終於見到的大西洋,讓我真的好好休息了!其實在Kim家,我睡覺的時間很長,我想是離開大都市的快速步伐,身體放鬆了,不再需要用多餘的能量來抵抗想休息的欲望,休息後,身體輕鬆快活了許多,這是一趟美好的休息之旅!

家,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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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離開台灣到芝加哥生活後的第一年,文化上的衝擊,語言的挫折,想家的心情只有增加沒有減少,而當我自己藉著舞蹈及動作來處理自己的心情時,腦海裡總會浮現一棵大樹,而我的動作則是宛如把自己當作是樹一般,我拼命地想往下紮根。 這種在異鄉當遊子的心情好似自古不變,我現在真的可以體會到嚮往"落葉歸根"的心情,也知道飄浮的無力感,尤其想念家裡的心情像是無藥可解,二十四個月中,我錯過了家族裡兩個婚禮,錯過兩個小寶貝的誕生,錯過了大大小小的節日聚會,對於從小長在有姑舅叔姨,堂表兄弟姐妹大家庭的我,真的是難過。 我一直深信"家"是影響人最深的一部分,無論好壞! 在選擇論文的方向時,我很清楚我想要位腦部受創病患的家庭做點事,當年媽媽生病時,我們的重心就是期望她康復,我們沒有意識到也沒有資源幫助家庭中其他成員的心理健康,而我體悟到家庭對於病人的復健有著極大的影響,我們很幸運,媽媽和我們一起度過了最難熬的關卡, 但是我看到我許多的病患在腦部受傷後,家庭承受極大的壓力,心理上經濟上都是苦,曾有研究顯示,腦部受創者與配偶在受傷五到八年後,分居或離婚的比例高達40%,當個家屬,其實很不容易。 八月十四日是系上為我們舉辦的Research Theses Celerbration,基本上就是貼poster展示每個人的論文研究。我一直想要把我腦海中的大樹給呈現出來,那大樹是小時候學校裡的大榕樹,我家就在學校旁,在鄉下的我們,學校腹地很大,是我們最棒的遊戲場,就算離開多年,我的腦海中還是有著那藍色天空下的大榕樹。 感謝Neal幫助我這個完全不具美術細胞的人完成了這個小小的夢想,雖然我沒贏得獎學金,但是我已經很滿足!